“嗯。”他伸手接过她的行李,声音低下来,“辛苦了。”

“没有。”她摇头,“我有好好吃饭,有好好睡觉。”

郑禹胜没再说话,只是替她整理好行李带,步子放得很慢。那一刻,她意识到,她走过那么多路,回过那么多时间线,最后都落在了这个机场出口,这个男人面前。

回到大平层时,门口那盆薄荷被修剪得很整齐,几片嫩叶在阳光下晃着,谢安琪把鞋脱下来,刚想弯腰给薄荷浇水,郑禹胜按住她手。

“我来。”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细心了?”她有点意外地笑。

“你不在的时候,屋子里安静得很,只能跟它说话。”

“它听得懂吗?”

“它长得挺好,应该懂吧。”

谢安琪看着他小心倒水的样子,忽然鼻子发酸,一个人变细心,有时候并不是因为突然学会了什么,而是因为怕失去。而郑禹胜,已经开始在这个空间里,为她一点一点地留下细节。

她伸手摸了摸那片新叶,轻声说:“谢谢你,陪它,也等我。”吃午饭的时候,他们坐在长桌两端,中间铺着浅色餐布,餐具摆得很规整。郑禹胜把一个小纸条推到她面前,上面只写了两个字:以后,郑禹胜看着那两个字,心脏突然有种“被撞了一下”的感觉。

“什么意思?”

“以前你总是说以后是很空的词。”他慢慢开口,“我今天写下它,是因为我想让它不空。”她低头,指尖轻轻滑过那两个字,“那你想要什么样的以后?”谢安琪继续问。

“没有什么大事,也不需要多特别。”他认真地说,“只是有人等我回家,有人陪我吃饭,有人会在我出门前提醒我带伞。”她鼻尖发酸,却故作平静地说:“听起来很普通啊。”

“对,很普通。”他看着她,目光很坚定,“但只要是跟你,就是我唯一想要的‘以后’。”

晚饭准备的时候,郑禹胜亲自下厨,谢安琪本来想帮忙,但他把她推到餐桌前,像赶小动物一样摆手:“等着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