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知道这块肥皂能用多久。”
“然后呢?”
“就像我想知道,我们现在这种状态,能持续多久。”
“你是说,像肥皂一样洗完就没了?”
“不是,我是说,”她转过头看他,语气认真,“哪怕是会变少的东西,也值得记录下来。”
他点了点头:“那你最好买一块大的。”
整理完帆布袋里的小物品,谢安琪坐在床边擦护手霜。郑禹胜站在阳台给盆栽换水,没穿外套,只穿一件白t,肩膀线条被夜色柔化成不经意的温柔。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习惯他在这里的生活痕迹,
习惯了牙刷不再只剩一支,习惯了冰箱里多出他带回来的面包、巧克力和维他命饮料,习惯了每次走进房间都能闻见一点点胡椒薄荷味的沐浴露。甚至习惯了,他回家时不用打招呼,她就知道他已经进门。这种变化不是从今天开始的,但直到此刻,她才真正承认:自己并不是那个一直在观望、徘徊、随时准备抽身的人。她也在不知不觉间,把自己揉进了这段关系里。
临睡前,谢安琪洗完脸从浴室出来,看见郑禹胜已经躺在床上,一只手搭在被子外面。床头灯还亮着,灯光投在他眉骨上,泛着浅金的柔光,谢安琪走过去,轻轻躺下。他像感应到她靠近一样
,转头看了她一眼。
“你困吗?”她问。
“现在不困。”
“要不要看会儿书?”
“你陪我就行。”
她没再说话,只把头靠近他的肩。过了几秒,郑禹说把她往怀里轻轻一带。
“谢安琪。”
“嗯?”
“谢谢你今天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