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责怪,只是打车回了屋塔房。房间有他洗过没晾干的衣服,有两本摊开的剧本,还有她留下的便利贴依旧贴在冰箱门上。

她轻轻关上门,把行李放下,屋里有阳光,但她心里没亮。她坐到桌边,翻开那本剧本,发现夹页里夹着一张她曾随手写下的便利贴记得练声之前多喝水。

那一瞬间谢安琪有些想哭,不是委屈,也不是思念而是这张字条像提醒她:他确实把谢安琪留在生活里,但生活不是感情的全部,谢安琪想,如果两个人不再有共同节奏,那彼此留下再多的痕迹,也只是日常物证。

……

晚上谢安琪整理相机卡时,发现前几天拍到的猫,在视频里蹲在便利店灯光下,左右晃着脑袋像在等人,她盯着画面很久,然后录了一段音频,格式是老式磁带模仿器,自带杂音。

她只说了一句话,我拍不清梦里的你,但我还是想录下来,哪怕你不一定听,她把音频刻进一张录音卡,贴了标签,写下编号014。

然后出门,走到他们第一次在雨夜接吻的那家便利店,把卡带放进了玻璃台前的留言盒,谢安琪没告诉他,只是默默想,如果哪一天他真记得了这些片段,那这段话,也许会自动播放。

通话发生在她回首尔的第三天深夜,他刚拍完一场车内对戏,坐在化妆车后排,眼睛发酸,喉咙也哑了,谢安琪给他发消息:“今天怎么样?

郑禹胜回复:“还可以,累。”她打过去,响了七声才接。

“你还在忙?”

“刚拍完。”

谢安琪顿了一下:“我有个问题。”

“你说。”

“你是不是这几天都没看我的消息?”

他沉默了一秒:“我看了,但没有时间回你。”

“你知道我发了什么吗?”

“你去了釜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