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睡沙发?”她点头。他看她一眼:“你这样太顺从了,没意思。”

“你不是要拍‘后来’吗?现在就是‘分房’的铺垫。”

“你真的是,编剧魂太重。”

“那你明天起床就拍吧,记得打光。”

“好。”他说,“只拍你醒来那个镜头。”

她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但转身进屋之前,轻轻说了一句:“你拍的时候,我会醒着。”

那一夜很安静,风轻轻扫过瓦面,屋里连杯子冷却的声音都听得见,他们都没再讲话,但彼此的心,却像在静默里写了一段剧本,有过日常、有过争执、有过不确定,但也有过此刻,有过她擦桌子时他站在一边看着的平静;有过他拆调料包时她皱眉调料太重时的默契;也有过天台上,她脚背靠着他脚背时,他没有抽开的沉默。

这一夜之后,他们都知道:未来可能还有错位、有现实、有奔波;但此刻这屋塔房的灯光,是他们能在所有时间线里选中的“温暖的分支”。

第27章 1992年,这一条线里,不……

清晨六点,屋塔房的风扇还在有节奏地转着,空气微闷。郑禹胜醒得很早。不是被闹钟叫醒,而是没睡好——他反复梦见排练场,梦里他站在一排身形整齐的演员中间,导演拿着剧本,不断用粉笔点着“你”“你”“还是你”。

他起床时谢安琪还没醒。她侧睡,眉间微蹙,呼吸轻缓,似乎梦得也不太安稳。郑禹胜轻轻替她盖了盖毯子,又轻手轻脚地去厨房烧水,准备离开前不打扰她太多。

锅边放着一张便利贴,是她昨晚贴上的:

“记得带水壶,外面拍戏容易渴。”

郑禹胜的手停了一秒,轻轻把纸撕下,折成四折,塞进钱包里。他知道,这次进剧组可能要好几天才回得来,生活节奏第一次开始脱节。而他们之间,还没有建立起那种“可以任意错开又自动靠拢”的习惯。这是一种告别,虽不重,却实实在在开始拉扯。

……

郑禹胜离开的时候没吵醒她。但他刚关门,谢安琪就睁开了眼。她听见关门声的那一刻,突然意识到他走了,走进了属于他自己的那种节奏里,她坐起身,拉开窗帘。天蒙蒙亮,天台上晾着昨天傍晚收不及的衣服,风一吹,摆动得像人影。她抱膝坐了一会儿,注意到他留下的信件:【别吃太快,记得拍东西的时候戴夹子别让头发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