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点头:“我订了返程船票,中午回。”
“你还有通告?”她问。
“有。”他顿了顿,“你愿意……晚点回吗?”
谢安琪微微一怔。
“我想多拍一点你。”他说,语气极轻,“不是当演员的我,是……和你在一起的我。”
她心里像被什么重重压了一下。
“你不是说,在外面我们不能太亲近。”她试探地道。
“明天他们都不在。”他轻声,“而且我知道我不想离你太远。”
她想笑,可鼻尖却发酸。
她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只是走过去,把平板递给他。
“你要拍,就拍这一段吧。”
屏幕上是那段他们在邮局门口听的录音,她悄悄剪了一个版本,把两人的背影拼在一起,配了一句字幕:“我没说出你是谁,但你总是走进我听得最清楚的那段。”
他看着那段画面,半晌没说话。然后他低头,像是确认什么一样,伸手扣住她的手腕,拉过她靠在自己的肩膀,就像是以前她愿意让他依靠一样。
次日,天还没亮,窗外潮湿的风带着咸意吹进来,她醒得早,想去楼下再采一组无人街巷的晨声。
郑禹胜坐在楼梯转角处,像是早就等着她。
“你也睡不着?”
她点头。
他走过去,替她拉好风衣领口,然后什么也没说,就低头吻了她。
不是那种猛烈的情欲之吻,而是像他真的等了太久,在她终于靠近他现实的这一刻,不再装作若无其事。
她回应了。
手扣住他后颈,眼睛轻轻闭上,像是放下某种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