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十分看重礼数的皇帝现在也顾不得这些,示意内殿的人也都不必行礼了,他直接坐到榻旁,从皇后怀里将儿子接过来,抱到腿上,上下打量。

永琏愣了下,面前的青年丹凤眼,高鼻梁,还挺俊秀。要不是穿着明黄色的褂子,倒像是刚入职场不久的应届生。

他回想了下,永琏乾隆三年去世,现在的时间只会比乾隆三年早,乾隆确实刚登基不久。

……勉强也算是刚入职场吧。

永琏慢吞吞唤了声:“汗阿玛。”

他有点委屈地皱起小脸,突然换了爸妈,还有点不适应。

“头疼吗?”小家伙额头肿了一块,周围还擦破点皮。乾隆轻轻碰了下那肿包。

永琏摇头。

“晕不晕?”乾隆又问。

永琏继续摇头。

“那还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我好好的,汗阿玛、额娘,你们不用担心。”永琏弯了弯眼睛。

比起最后那几天的痛苦,现在的永琏感觉浑身轻松,额头上这点疼不算什么。

没事就好,乾隆提着的一颗心终于踏踏实实落回胸腔,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表现的太……太温柔了。

对臭小子们不能这样温柔,免得惯坏了他们。

他于是板起脸,“走路怎么冒冒失失的,就在长春宫里还能摔了?”

永琏脑中是有原身记忆的,原身是个很懂事乖巧的小朋友,一举一动都规规矩矩的,走路也是稳稳当当像个小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