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莫名其妙出现的屏幕,童磨与那双酒红色的眼睛对视。

那是他和郁纱完全不相似的地方,也是一切诅咒的起源。

他们说他从出生起就拥有可以看穿一切的眼睛,所以将他奉为了神子。

真蠢啊。

在母亲杀死沉迷女色的父亲以后,童磨注视着服毒自杀的母亲,脑子里想的却是要怎么把他们尸体恶心的味道散去。

这世界上根本不存在什么万世极乐,也不存在给人们带来幸福的神明,童磨原本打心底瞧不起为了逃避现实而创造出一切的人类,现在却的的确确地被困在了这个虚拟的地方。

这就是另一个可笑之处了。

郁纱总是能给他带来惊喜。

和室里的光影绰绰,童磨唇角的笑意消失了一瞬,垂眼间却又很快勾勒出更满足的笑容。

“那也不原谅你。”

从江户到大正,整整一百多年的时间。

活得比谁都久,琉璃般的眼眸中纯粹得找不出一丝杂质,说的话却任性非常。

“郁纱。”童磨起身,在月亮升起时发出声意味不明的轻笑,“要和哥哥说晚安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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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家的夜晚很安静。

滑雪场那边的动静比预测得来得还快,五条悟和夏油杰被迫加班结束的时候,非常不爽地踹了脚下的诅咒一脚。

“往好处想。”夏油杰瞥了眼旁边不知道谁堆的雪人,“提前结束明天不就能休息了。”

“不是那种问题啦。”五条悟的话说到一半,拽着某个作恶多端的特级咒灵转过头来,“你要吃吗?不吃的话我就直接除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