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旁边附着的信,拆开,一扫而过。弗朗兹写了那不勒斯的海港,莱拉没有去过,但是他用的语言太贵族化的精雕细琢了,缺乏真情,不值得读。在信的末尾,德埃皮奈男爵一如既往地询问她的健康与“迷人的糖果事业”,还很婉转地问了莱拉是否喜欢他上次送的胸针,最后照旧是关于罗马狂欢节的。
既然这个节日离现在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了,莱拉决定把安排意大利行程提上日程表。她想起来自己上一次并没有拆弗朗兹的礼物,让玛莎拆开收起来了。所以她到现在还是不知道德埃皮奈男爵的胸针长什么样子。
再拆开包裹,里面是一只镶嵌着珍珠母贝的精雕木盒。打开盒盖,深蓝色天鹅绒衬垫上,躺着一串光泽温润,颗颗饱满的珍珠项链。
莱拉的手指拂过流光溢彩的珍珠。
弗朗兹的品味无可挑剔,礼物也昂贵得体,足以取悦任何一位伦敦沙龙里的淑女。它们属于奥斯本宫的花园聚会,属于马车辚辚的摄政街,属于一个与圣徒巷毫无瓜葛的世界。
她将盒子轻轻合上。
另一只包裹更小,更朴素,只用深褐色的牛皮纸包裹,系着结实的麻绳,邮戳来自希腊的比雷埃夫斯港。
莱拉没有先拆开它,同样是先读旁边的信
基督山伯爵的信简短得近乎冷漠,标准的英文书写,没有多余的寒暄,只有对爱琴海风土人情的寥寥几笔客观描述,然后便是“附上一点希腊旅途的纪念,或可一观”。
签名是水手辛巴德。
莱拉“切”了一声,埃德蒙明明很清楚自己知道他的每一个身份,却还是在故作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