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并没有太阳光,因为今天依然是个阴雨天,格伦维尔夫人的会客室里看不到太阳。

“罗莎琳!”

一阵与泡泡同样奇异的,震颤的女声响起。

原来这位子爵小姐叫做罗莎琳。这个名字和塞西利亚的母亲倒是很像。

莱拉回想起贝特姆莱疯人院的杀人魔白玫瑰夫人,她们有着相似的名字,命运的话,又有谁能说哈特夫人没有在一场沙龙中巧笑倩兮眉目盼兮,轻轻咬着糖果,小口喝着热茶。

她肯定有的。

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子爵小姐罗莎琳,与贝特姆莱疯人院的病人差不多。

莱拉默默地端着茶杯站起身来,一位贵妇人惊叹,两位贵妇人作势晕倒,三位年轻小姐窃窃私语,四个头发和皮鞋一样打蜡的先生脸色滑溜溜。

莱拉很配合地按照她们的打扮对自己的脑子动了手脚,这意思是,她把自己的记忆放在顺滑的绸缎花边上,让关于格伦维尔夫人沙龙的一切平静地滑

进时间的河流。

莱拉不会也不可能多想这些,在她看来,罗莎琳吹出泡泡没有什么值得羞愧的,而是值得骄傲的。

因此,莱拉理直气壮地把这场和文学没什么关系的文学沙龙遗忘了,一直到她在牛津参加了一场讲座,才重新回忆起来。

沉闷的空气几乎和窗外铅灰色的天空一样令人窒息。莱拉收拾着笔记,长袍的褶皱里吸满了讲堂里古老尘埃的味道。埃德加霍尔特打着哈欠凑过来,抱怨着教授语速慢得像蜗牛爬。

“走吧,莱昂,去喝杯热啤酒醒醒神,这鬼天气和拉丁文一样让人昏昏欲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