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误以为莱拉想家了。
玛莎:“小姐,我们是从约克出发,还是从伦敦出发?”
她听上去和简的想法一样。
莱拉摇头:“我们不回白蜡树地庄园,我们不回去,我计划再在牛津住上几天,然后我们出发前往伦敦港,上船,去马德拉群岛。”
简的额头上挤出细细的皱纹:“莱拉,如果你想家了的话,我们可以回白蜡树地的。”
年仅十九岁的简成熟得仿佛三十岁,她耐心地安慰莱拉:“说真的,莱拉,我们谁都不知道马德拉群岛的样子,谁也不会说葡萄牙语,而且我相信留给我遗产的那位好心叔父一定在一块静谧甜美的墓地里永眠了,他不想要打扰。”
莱拉感觉眼睛涨涨的:“白蜡树地不是我的家。”
莱拉的家从来都不是白蜡树地庄园。
白蜡树地大宅甚至说不上是莱拉阿什博恩的家。因为她自打六岁就给送到圣凯瑟琳修道院,从此十年没回过大宅。
莱拉别过头去,她面对一扇铺满雾气的玻璃窗户,白茫茫的一片看不清楚,她把自己在炉火旺盛的房间烤得暖烘烘的鼻尖贴上去,冰得直打喷嚏。
玛莎:“外面是不是下雪啦?如果是的话,这是今年冬天牛津的第一场雪。”
简走过来,脚步轻轻,她没有因为身价暴涨到两万英镑就变得更沉重了,一如过去的轻盈。
莱拉觉得后背温暖了一点,是简的手在传递热量。
简:“这是牛津的第一场雪。”
莱拉声音喑哑:“白蜡树地不是我的家。”
简关切地问:“莱拉,你的嗓子怎么这么哑?你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