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拉耸了耸肩,摊开手心,露出没有交出去的银币,若有所思地说:“没有什么。”

她们住在这里是罗切斯特强烈挽留的结果,他表示希望和莱拉阿什博恩小姐一起去看一看即将出售的蓝溪牧场,当然啦,阿什博恩小姐的家庭教师简爱小姐最好也是随行的。

莱拉说:“我的鼻子酸酸的。”

简:“哦!小姐,你也要哭吗?”

莱拉面无表情:“不,简,我是说,我闻到了一股令人感到酸涩的,有刺激性的气体。”

她在客房转身,似乎是想要在客房里踱步来缓解焦躁的心情,可是下一秒脚尖在地上画圆,很丝滑地从门缝里出去了。

“是磷的味道。”

除了钥匙,莱拉还丢下一句话。

客房这一侧不知道是太久没有打扫还是怎么着,莱拉始终觉得鼻子不舒服。她灵巧地用小指勾出来套房钥匙丢给简,孤身向前。

这让莱拉有种回到圣保罗教堂的感觉。伦敦的圣保罗教堂现在离她有几百公里,等到她赶过去了,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是人们口中以“三天前”开头的故事了。

时间与空间的距离让莱拉感觉很奇妙。她像牛反刍一样把给克莱门汀德蒙莫朗西注射莨菪碱的故事反复回忆。

越想,身上越热。

不应该越来越热。

因为自己走路的速度并不快,而八月底约克郡的夜晚已经是凉飕飕的了。

桑菲尔德越来越热。

莱拉不认识桑菲尔德的路,她只认识自己从会客室到客房的路。

不对,她还认识从会客室到前院的路。

莱拉叹气,她回身折返,冲回客房,找到简,她正坐在沙发上看书,这个时候也顾不上珍爱书本了,她拉着简就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