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顺手抡起茶几上的瓷杯,磕在桌沿上碰得粉碎,莱拉没有闭上眼睛,她想看看瓷片会飞多远。
热腾腾的红茶全都撒了出来,一滴不剩,玛莎给莱拉和客人提前上了茶,不过客人一口没喝,而且把茶水全泼到了地板上。
“你的手指在流血。”
莱拉很冷静地指出来这点。
红色的头发,红色的血液。
“阿什博恩小姐……”
娜娜此刻一点不像她扮演的苔丝狄蒙娜了,苔丝狄蒙娜绝对干不出来砸杯子的事情,她就算是被丈夫掐死了,临终前还要说“没有人”,还要说“是我自己干的”。
娜依丝不顾自己受伤的手指,也不顾地上的碎瓷片,双膝扑倒,双手垂地,头很低,很低。
“啊,我干了什么,我干了什么。”
娜依丝像是在舞台上一样,大声地自言自语,似乎她以为自己在说台词。
娜娜膝行向前,左手捡起一块瓷片,右手捡起来另一块,把两块瓷片对在一起,对不上,她就拼命地摩擦它们,让莱拉想起自己把匕首插进野狗的嘴里的那一天。
声音难听。
莱拉冷漠地想。
好在还有敲门声掩盖这点。
莱拉起身,没有搭理在地上跪着爬的娜娜,自己打开了一条门缝,门外是玛莎。
“我听见了。”
玛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