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南希没有机会发问。

“阿什博恩小姐!”

她只来得及叫这么一声,就听见车夫收起踏板的声音,还有马车的门再次关上的声音,紧接着,还没有解开挽具的马匹嘶鸣一声,马蹄铁再次开始敲击地面。

“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了。”

莱拉快活地对简说。

简:“是的,莱拉小姐,我想不到有一天自己有机会拜访一位牛津教授的私人温室。”

莱拉:“我同样没有想到,但是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在夜晚学习法语和拉丁语是一个好主意,显而易见,否则我们在这个时间无论如何都不会有充足的精力继续探险的。”

宽街的夜晚寂静无声。

夏夜温凉的空气爽利地穿过整个街区,在莱拉心中什么都不留下,只留下一片清明。她感觉自己又醒过来了,又活过来了。

啊,夜晚。

莱拉喜欢晚上,只有月亮,只有星星,没有大片大片的乌云。今天的天气不算好,白天的马车轿厢又热又闷,可是到了晚上,一走下来,她就惊喜地看到乌云退散,露出同样大片大片的深蓝色天空——原来这么大一片的天都是被那么大一片乌云给挡着的。

这一次的路程非常短,莱拉在座位上闭目,养了大约十分钟的神,马蹄声再度消失,停在一座玻璃建筑前。

对于打扰看门人这件事,莱拉早已熟悉,她手里有肯特伯爵给的钥匙,但还是把睡梦中的看门人叫醒,不然夜里没有提灯,她们什么都看不见的。

“打扰一下,菲茨罗伊教授说我们可以随意使用他的温室,先生,这是他的信,这是他给我的备用钥匙。”

看门人很有几分不拘小节的样子,他戴了一副夹鼻眼镜,却穿着睡衣,听见莱拉这么说话,就算是晚上也能看出来他眼睛瞪得快要夹不住眼镜了。

在伦敦西区,用的更多的头衔是肯特伯爵,而在这里,则是菲茨罗伊教授。

“我是莱昂阿什博恩,菲茨罗伊教授说他很看好我通过牛津的面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