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拉推醒面如土色的玛莎和简,她们因为晕车正难受。

“醒醒,亲爱的,我们到码头了,我们马上要登船去伦敦了。”

她庆幸自己选择了坐船去,不然这两个姑娘只会更难受,从白蜡树地到约克才两三个小时的车程,她们已经晕得不成样子,连续坐三天马车只会更糟糕。

布索尼神甫没有作声,默默看着莱拉做这些动作,他身手敏捷地又不失优雅地从轿厢里跳下去,稍稍欠身,伸出一只手准备扶莱拉下车。

莱拉没有动,她只把头往外探:“哦,神甫阁下,你当真是从小就要做神甫的吗?我觉得你一定有故事!”

此前,莱拉的问题在暴风雨中得到了否定的回答,对此她毫不意外。布索尼神甫要是承认他做过水手才怪。

刨根问底只是做做样子,做莱拉阿什博恩的临时监护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抵达伦敦的肯特伯爵府后,布索尼神甫就会离开,换句话说,埃德蒙唐泰斯就会断开和自己微弱的联系。

而这段关系,恰恰是莱拉不愿意结束的。吕西安的证词需要在一个恰当的时候交给唐泰斯,莱拉绝不愿意见到这位法国外交部秘书能够安安稳稳为官。除了吕西安,还有逃走的罗斯玛丽修女,莱拉没有关于她的证据。

罗斯玛丽修女,克莱门汀德蒙莫朗西,埃尔薇拉德阿尔巴有杀死自己的决心。

莱拉不愿意被人杀死。

可是现在罗斯玛丽在暗,她在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