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撒笑了,脸上的皱纹团成了一坨,像我塞在垃圾桶的报纸。
他握住拐杖,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说:“去看望你的兄姐吧。我只是来见你一面的。”
“我……”
我话还没说完,西撒就挥了挥手:“不用送我了,我已经很满足了。”
我顿住了,注视着西撒杵着拐杖一点点离开这里。
约旦河在我耳边悄声说着:“这就是人类的局限了。”
“他们终其一生也无法得到永恒。”
……永恒……吗。
我没有说话,只是蹲了下去,在乔纳森和艾莉娜的墓碑上献上了一束鲜花。
它会在不久凋零。生命便就是这样。
我想了很多话,我想说我是如何在他们不知道的世界里战斗的,我想说我战胜了我的心杀死了迪奥,我想说我认识了很多他们的子孙后代,我想说我不想再战斗了,我想说我多希望能够再回到百年前的夏天,我第一次踏入乔斯达府邸的时候,我想说我有多希望能够再见到他们……
但我最后什么也没说,我只是抚摸着墓碑上的名字:“乔纳森,艾莉娜,请为我祝福吧。我会回来再看望你们的,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