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安静。
猩红色蔓延开来,清醒的人大多已遛出了门。
只有醉汉依旧抱着头在痛哭。
“酒。”贝无纪就坐在那滩血水中,目无表情地哼了一个字。
烟花燃尽,漆黑瞬间吞噬夜空。
青衫少年怀中的女子已然熟睡,嘴角漾开的笑容仿佛三月的春风。
他们的船即将靠岸。
岸边酒家的灯火暖洋洋地铺洒开来,江面细碎的橘黄色在跳动。
似是不忍打扰少女甜蜜的睡梦,少年抱起怀中女子飞身跃起,动作轻柔飘逸,转瞬便落在了岸头。
可是,现在他又不得不把怀中的女子唤醒了。
因为橘黄色灯光下,少年的眸子里映出一张苍白的笑靥。
只有死人才有的苍白。
她的手心躺着一片枯黄的落叶,而眼角血红色的眼泪依旧未干,背靠着一棵杨柳,静静地不动不动。
少女刚从睡梦中醒过来,此刻瞧见这可怕的血腥,忍不住干呕起来,拽着少年衣角,皱眉道,“她怎么死的?”
少年低眉道,“美人砂。”
美人砂,一炷香,泪如眉间朱砂。
三月初二
明黄的薄衫,翠绿的笛。
月牙般皎洁的微笑。
这是一个让人难忘的女子。
朱七七笑了。
但凡朱七七这样笑的时候,沈浪身上一般不会发生好事。
果然,他左边的脸颊有了淡淡的齿痕。
“作甚么?”颇有磁性的声音说着装傻的话。
朱七七哼了一声,凑近他,耳语道,“你再瞧那姑娘,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