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存的人们在窃窃私语。

他们说多亏了首领和太宰大人,如若不是他们两个的指挥,横滨还不知道会被卷入这样的恐怖里。

没人知道,他们的死亡在几个月前就被轻飘飘的一句话决定,对黑手党而言,为了首领死去,好像是件光荣,死得其所的事。

可冬木阳不理解。

他的睫毛颤了颤,为此感到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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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以后,冬木阳和太宰治的关系迅速冷了下去。他们不再在走廊上大吵大闹,也不再在下班后约定一起喝酒,没人再提起那个除了他们两个以外无人知晓的亲吻,这种诡异之处连安葬好同伴尸体的中原中也都感到奇怪。

“你愿意替首领去死吗?”葬礼过后,又是庆功宴。

觥筹交错的声音里,冬木阳这样轻轻地向年轻的重力使问道。

中原中也不解,但还是好好地回了句“当然”。

“那你愿意还在昏迷中的钢琴家再为首领死一次吗。”

中原中也愣住,没明白他的用意:“你……”

“我不愿意。”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正面情绪一样,明明置身于热闹的场景中,冬木阳却什么也感受不到。

大概是因为知道自己身处一个巨大的谎言中,明明拥有着救人的能力,却还是得循规蹈矩,等待首领评估好每一条性命对于港口黑手党的价值时,才能对珍爱的同伴与部下施予援手。

黑手党们志得意满的,哪里想得到在他们加入这里的下一秒,人生就被待价而沽,一个个明码标价地贴好了标签。

冬木阳缓慢转过眼眸,目光与角落里看向自己的太宰治对上。

他的唇瓣动了动,最后还是没告诉中原中也真相。

他只是平静地说了句:“也许一开始就错了。我根本不适合做黑手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