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猜测,冬木阳这人大概是真的被周围的化学试剂熏得挺难受的。他的额发柔软,因为一直按耐着咳嗽,不说话时唇瓣就抿得紧紧的。
然而就算是这样,冬木阳也没有抱怨的意思。
他的指腹摩挲着扳机,张口时歪了下脑袋,在危险面前跟换了个人似的,评估局势的样子看着可靠,却给人以一种不寒而栗的危险气息。
太宰治又观赏了他几秒,末了才懒洋洋地抬眸,看向从阴影里走出来的敌人。
“麻烦的事真是无处不在。”被誉为黑色幽灵的太宰治叹了口气,声音很轻,像是宣告了一只蚂蚁的死亡般理所当然。
相较于进入戒备状态的冬木阳,这位年轻的黑手党倒是很悠闲。人一旦抛弃对死亡的恐惧,就什么也无所谓了。
太宰治占据了制高点,他的脸颊上有伤口,往下落着血,却依旧能分出心神,去注意自己这个新部下的动作。
那只漂亮的手握住发烫的枪身,冬木阳以左脚为轴,腰部用力,在敌人试图抽回自己的武器前,旋身一脚踢在对方的颈侧。
颈椎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作为高级中枢的大脑失去对身体的控制后,暗杀者便瞪大了眼,无力地倒在地上。
他的同伴见此抓住机会,高高举起手里的长刀。冬木阳向后瞥了眼,尽管已经做出了反应,身体却依旧跟不上他的心中所想。
这就是实战的坏处了。
少年控制不住地轻咳一声,索性任由长刀刺进自己的身体。
手握长刀的杀手一愣,看着面前的少年不受影响地上前。鲜血在锐利的刀身上拉出一条红线,意识到普通的攻击对面前这人不起作用后,经验丰富的杀手意识到了自己死亡的未来。
看起来弱不禁风的一个,怎么连眉头也没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