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拉皮卡的额头,紧紧抵在飞艇冰冷的舷窗上,视线穿透玻璃,死死锁住底下惨烈的战场。
每一次爆炸,每一声嘶吼,都像尖刀般剜着他的心,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身侧,站着断了一条胳膊、眼眶空洞的族长爷爷,以及一身灰扑扑、眼神浑浊、步履蹒跚的派罗。
“那些正在被清除的「怪物」是我们的族人。”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充满了无尽的自责,“爷爷,对不起都是因为我的任性”
如果当时他没有执意要出去,也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也许这群黑衣人,就不会循着他的踪迹找到这里。
是他害了族人,害了爱莎他们
年迈的族长将酷拉皮卡的情绪看在眼里,心里也很痛。
但窟卢塔族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当下,又怎么能让一个年仅十多岁的孩子承担。
也许,那个少年的邀请,也是个不错的去处。
流星街啊。
“酷拉皮卡,”族长用仅存的、布满老茧的手,轻轻抚过少年柔软的金发,“你知道流星街么?你听过那句流传于黑暗世界的话语么?”
酷拉皮卡先是茫然地点点头,随即又用力地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的颤抖。
“是「我们拒绝一切,却也守护所有属于我们的东西」那句么?”
“是。”族长凝视着少年清澈却饱含痛苦的眼眸,一字一句道,“我决定带着幸存的族人,前往流星街。从此以后,窟卢塔族,便是流星街的一部分。”
“你,也一样。”
他那只完好的手,沉沉地拍了拍酷拉皮卡因悲伤而微微颤抖、显得格外孱弱的肩膀,“族长已经老了,能拜托你一件事么?”
“您说!只要我做到的,我一定去做。”酷拉皮卡握拳于胸口,眼中满是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