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小半月了,她见萧若风一有空就抱着这本书坐这,一坐至少一个时辰起步,那书分明也不厚。

“好看,也难懂。”萧若风将手里的《六韬》递给她,“要看看吗?”

阿酒瞧清楚了上头的书名,连忙摇头,兵书哎,想想就晦涩,她只喜欢看些轻松的话本子,还是不吃那个苦了。

萧若风见她避之不及的模样,一声轻笑,“有些书,要只是囫囵看一遍,便如同牛嚼牡丹,那还不如不看,需得仔细地看,反复地看,若能真正品味其中精髓,才算不虚看。”

他的声音温润如暖阳,许是离得太近,阿酒只觉着耳朵痒痒的,又听他看呀看呀的说得云山雾里,忍不住直起身又捏着耳朵揉了揉,小声嘀咕,“你们这些读书人,真是个个都有些呆。”

萧若风看着她的小动作,眼底划过一抹了然的笑意,又柔声问到,“阿酒是觉着我这样,像个书呆子吗?”

阿酒在他旁边的书案后坐下,想了想,摇着头说,“我见过真正的书痴,论起书呆子,同辈人中,谢宣哥哥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他呀,恨不得睡觉都能睁着眼睛多看本书,你还差得远呢。”

对面的柳月插话,“都说书中自有黄金屋,阿酒,你怕是得不到黄金屋了。”

阿酒“切”了一声,“人家还说书中自有颜如玉呢,你拉一个出来我瞧瞧。”

“谢宣。。哥哥?”冷不防听到个陌生的名字,萧若风垂下眼眸,将书翻到之前看到的页面,“没听你提起过,他也是学堂学子吗?”

“不是,他在山前书院读书,师父倒是想收他做弟子,可是谢宣哥哥不愿意,”阿酒托着腮,毫不留情的掀自家师父老底,“他嫌咱们师父看的书没他师父的多。”

思及李长生那时憋屈无奈的模样,她就忍不住想笑,眉眼弯弯的十分娇俏可爱。

萧若风盯着书也没看进去几行字,这兵书果真是晦涩难懂,他合上书,扭头看向阿酒,“阿酒为何从未喊过我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