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阿酒视线盯着女儿,随口问道,“找我有事?”
无心说道,“姑姑,天启城的事已了,赤王府也已被查封,我明日就要离开了,来跟您道个别。”
许是人之将死,便更留恋亲情,明德帝死前给萧羽定了结局,瑾宣奉先皇遗命去了趟大理寺诏狱,废了他的内力,如萧楚河曾经那般,再也无法习武,一颗药王谷的“断前尘”,往事尽忘,从此世间再无赤王萧羽。
整整三日,天启城的尸体才算清理干净,关于这场乱劫,钦天监是如此记载的:明德二十三年,天生异相,怪病传于天启城,患病者力大无穷,失神嗜血,禁军、大理寺临危受命,一夜之内断其根源。赤王萧羽不幸染病,身死。
“有什么打算?”
无心说,“先送我母亲他们回慕凉城,再回天外天处理一些琐事,姑姑,我还想回来,想和雷无桀他们一起,闯一闯江湖。”
阿酒偏头看他,又将投向一直未开口的易文君,“恐怕,不止是来道别吧。”
“姑姑”
“阿酒姑娘,”易文君终于开口,柔声道,“是我让世儿带我来的,可否拨冗与我闲聊几句?”
阿酒与她对视,将手里的竹枝递给无心,“看好岁岁,戳中红心便算合格,正字满二十才许休息。”
说完便转身走向凉亭,易文君跟在她身后,无心握着竹枝看着她们远处,心里有些担忧。
“哥哥,这一下戳中了。”岁岁提醒道。
无心回头见剑尖正中红心,笑着低头在地上划了一道。
凉亭里摆了张摇椅,阿酒躺了下去,从石桌上拿了块荷花酥,悠闲的摇晃着。
易文君坐在石桌旁,不在意阿酒的怠慢,声音似水温柔,“阿酒姑娘,这些年多谢你对无心的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