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曾想有小兵送信至月隐小院,信的内容很简单,萧凌尘已命琅琊军全军戒备,整装待发,明日破晓时出征边境。

萧凌尘此时卸下了往常那漫不经心的笑容,神色坚毅郑重,“母妃,我姓萧,我是琅琊王,北离萧氏的琅琊王,我的肩甲上画着狼牙,就要肩负起琅琊的意志。”

阿酒抬眸,多么熟悉的话,曾几何时,她的爱人站在高处眺望天启,同样说着他是“北离萧氏琅琊王”。

光阴匆匆转瞬过,如今她的儿子又站在她的面前,掷地有声地说着他是“北离萧氏琅琊王”。

她盼望他是自由的鹰,不愿他同他父亲那般被困在朝堂,背负沉重的责任,所以她让君玉收他为徒,常将他带在身边远离天启。

可兜兜转转,他还是选择穿起铠甲,去做那战场之上的雄狮,想要为北离筑起一道坚固的防线,她知道那有多辛苦。

“什么琅琊王,谁稀罕。”阿酒只觉胸口涌上一股无力,身心俱疲。

萧凌尘咧嘴一笑,又如平时般散漫痞气,“琅琊王嘛,儿子当然也是不稀罕的,可我都跟楚河说好了,他定天启我守国门,总不能才说完就退缩吧,那我千里海域之王的脸面往哪搁哇,将来怎么闯荡江湖啊。”

阿酒不理会他的嬉皮笑脸,依旧冷着一张脸,“不一样的,战场和江湖,不一样。”

江湖只是一个人,一群人的生死,而战场,那是尸山血海。

“儿子知道,”萧凌尘说,“可您别忘了,我可是琅琊王和无忧剑仙的儿子,娘,您得信我啊。”

阿酒心知他已经下定了主意,甚至他的理由正大光明她无理由反驳。

少年眉目朗朗,意气风发,她该尊重他的凌云壮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