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今日,就由你为我送葬吧。”苏昌河苦笑着闭上眼睛,他轻声吟道,“极地地狱,可见光明。”

“云雾皆散,得见明月。”苏暮雨一掌拍向苏昌河的胸膛,他的身子往后一仰,再也没有半点气息。

李凡松、飞轩及天女蕊见苏昌河气息断绝,便相继离去,幽静的街道上只剩下苏暮雨独自站立。

街头有两道身影缓缓走来,一人上前站在苏暮雨身旁,与他一同注视着躺在地上的苏昌河。

“他曾说,要带暗河子弟一起,走向光明的彼岸,”苏暮雨轻声开口,“我信了。”

“我曾经也信。”阿酒说。

她从不在乎相识之人出身何处,在九霄城时她每晚拎着食盒去蛛巢,苏昌河总是被她强行指使着,嬉笑着去收拾碗筷。

她曾经拿他当朋友,那年天启城外,她也是真心盼望他能得光明。

阿酒叹息,“可他选的这条路,哪里瞧得见太阳。”

“但是你做到了,”她稍稍偏头,“暮雨哥哥,一切都结束了,带着你的族人继续前行吧,暗河已到达彼岸,愿你们往后所行之处,皆是阳光普照。”

“会的。”苏暮雨重重长吐一口闷气,俯下身弯腰抱起苏昌河,向天启城门的方向走去。

只是走了没几步,他又回头,“阿酒。”

“嗯?”阿酒应了一声。

苏暮雨欲言又止,视线落到怀里的人脸上,又望向阿酒,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幸好杀他的人只有我,没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