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默良久后,萧若风一声叹息,“那些话,也是说给我听的吧。”
儿子对明德帝说的那些话,字字句句都在说,他不认同,明德帝的做法也好,自己的选择也罢,他通通不认同。
萧凌尘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笑了笑又说,“他居然还问我,这回他该怎么选。”
萧若风轻笑,“那你怎么答的?”
“实话实说啊,我说他最痛恨哪个皇子,就把位子留给那个人。”萧凌尘漠然道,“皇帝那个位子注定是孤家寡人,活不痛快的。”
这点萧若风倒是很赞同,自己太过重情,而对帝王而言,最微不足道的就是情,所以他从没想过去做那个位子,他的道从来就不是王道。
“可我还有些话是想问又没问他的。”萧凌尘眸光暗沉,“我想问问他,当年的形势是真的有那么紧急,从父帅您被污入狱,直到问斩,这之间的时间过得如此之快,倘若不斩您那叛乱真的有这么容易爆发吗?可若如此,您上了法场之后,为何只有青龙使去了,那些推崇您做皇帝的人又去哪了?怎么会任由您被杀死?”
萧凌尘的声声质问如同巨石砸向萧若风心湖,他苦笑着叹息,轻声道,“就到此为止吧,凌尘。”
其实萧若风如何不清楚,即使有些原来不明白的,在自己将剑架到脖子上的时候也明白了。
种种原因,最重要的不过是皇位上的那个人惶恐了,再加上那封龙封卷轴上的名字确实不是萧若瑾,那点心虚加上害怕,最终成了推动他赴死的催命符。
所以啊,他的哥哥学的才是帝王之道,而且学的很好。
“如今已是最好的结果了。”萧若风看向儿子,“你真的做的很好。”
他突然想起萧凌尘对国师说的话,心念一动,他轻声呼唤,“凌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