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人生太多寒冷,可偏她是春风暖阳,他将卑劣深埋心底,不想放手,无人知晓。
阿酒头一回如此直白的面对他毫不掩盖的占有欲,一时间眸中闪烁,似烛火般骤亮,却又瞬间被吹灭,逐渐暗淡,嘲笑一声,语气凄凉,“可你还是送走了我,大梦三千,我从未想过,有朝一日,我会成为你为国尽忠的绊脚石。”
“不一样的,阿酒,我若还能存活一日,便一日不想与你分开,可我接下来要走的路不想你跟着一起,我姓萧,我可以为北离安定而舍命,也能为平息祸乱而背上污名,可你不能。”
“阿酒,法场之上我说的那句不可以,你没听懂。”萧若风无奈摇头,“从你出现在法场那一刻起,我就不在意能否成功破局了,我怕的只有,你随我一同赴死。”
“我想过的,”阿酒一阵恍惚,落下泪来,“可我昏睡的时候梦见了师父,他说他教我肆意教我张扬,可唯独不曾教我懦弱。”
萧若风一阵后怕,眼眶也渐渐湿润,擦去阿酒脸上的泪水,“幸好,幸好。”
阿酒抿抿唇,“琅琊王死了。”
萧若风愣住,阿酒看着他,有些不忍,但还是念到,“琅琊王萧若风,意图谋逆,行径属实,自知罪大恶极,且不容赦,于法场自刎,帝心甚悲,然法不容情,故琅琊王死后,尸首不入皇陵,不设灵堂,牌位不得入太庙,不得享萧氏后人香火。”
字字清晰,声声入耳,他的谋划她没有破坏,她只是自私地留住了丈夫的命,可琅琊王,她留不住。
这便是明德帝萧若瑾给他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安排的结局了,在朝堂上宣告,亦贴满了天启城的大街小巷。
萧若风垂首不语,阿酒没有出声打扰他,给予他安静,让他整理心绪。
萧若风怔愣良久,终是一阵苦笑,虽然他自知自己死后会如此,可活着听到这诏书,还真是让他心寒啊,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