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是她已经按照砍价妙招使劲砍了,谁知下周再来看,人家直接降价了。

她和钟离仔细讲述着这事,后悔气愤之间慢慢忘形,又是比比划划又是放狠话,随后散漫地一搭胳膊,指尖触到了对方的手腕。

“放心,地摊上的买卖亦是契约,我不会漠视谁违背契约。”钟离见她手背上凝着一道浅浅的透明红痕,应该是未擦净的番茄汁,顺手拿起巾帕递给她。

“谢谢哎?”方小葳骤然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在干嘛,和他的距离有多近。

方小葳默默往外挪动着身子。

她有错,她是真开始得意忘形了。

“那什么,哈哈,今天的天气还挺热的。”她只当没看见山头缓缓飘来的乌云,嘴硬地找借口。

“确实。”钟离适当地也视而不见。

方小葳局促非常,死死握住触碰过他的指尖,拼命压制面上的滚烫:“钟离先生,我收拾东西,您先离开我不是想赶人,我是怕耽误您办正事。往生堂的生意那么好,您快去给胡堂主安排大单子啊。”

“此言有理,多谢方老板款待,我先回往生堂了。”钟离无意令她更尴尬,倒是答允了,“给,巾帕。”

他不忘将绣着q版岩龙的帕子递过去。

卖岩龙睡衣的那家成衣店极会做生意,除却睡衣外还有绣了同样形象的手帕、眼罩和手套。

方小葳也爱通过买买买发泄压力,疯狂购入不少。

“嗯”她把帕子拿来,稀里糊涂地拂去手背上的痕迹。

拂得太轻了,在肌肤上划过痒痒的触感,顺着胳膊跟坐滑梯似的滚进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