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雾沉吟半晌后,说:“你不觉得这像是一种求助吗?矛盾感是因为张麻子清楚深入麻衣教的危险,但又必须寻找外来者解决她的困境。”

柳不度不能说这种判断有错,但同样一件事物,每个人的感受不同。有人看到光,有人看到影。

“我觉得这更是一种诱导。强调别去哪里,强调千万别做什么,都是为了加深你的印象。”

他说,“到了某个时刻,没有别的选择,你会不信邪地试一试。”

凉雾:“你这样解读也对,是诱导,何尝不是提示?她将完整地图分在两把扇子上,如果我们之中只有一人到此,就凑不齐地图。”

这说明了谷内凶险,多人进入比单打独斗要好。

“也罢,我们没必要在这里琢磨张麻子的动机,诱导与提示都不能改变我们的既定目标。”

凉雾指出地图上的一条水路标注,“在红色雾瘴中难辨东西南北,不如顺着这条水道前往一线天,更容易把握行进方向。你意下如何?”

“可以。”

柳不度不再凭空猜疑张麻子意欲何为,等到进入麻衣教,自有方法验证。

两人原地稍作休整,吃点干粮作为午餐。

半个时辰后,向着图示水道出发。争取一鼓作气,在今夜天黑前潜入麻衣教。

按图索骥,不难发现水道。

那是一条溪流。很浅,不到膝盖位置。也很窄,只有一丈宽,稍作跳跃即可跨过。

沿着溪流向红瘴深处走去,也是走入植被茂密的森林。

沿途不见野兽痕迹,只有成群结队出没的怪虫。虫群或在泥地爬行,或攀上了树枝,还有一些振翅飞行。

小如芝麻,大似拳头,杀伤力都异常强悍。

亲眼看到两拨虫子抢夺一棵参天大树,在树上打了起来。

其中一种类似甲虫的紫色虫子会喷射毒液。

树干被毒液沾到,顷刻间被腐蚀。对战的虫子身体被毒液包裹,更是瞬间化作一摊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