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雾点头回礼,而听段智兴的话语颇有深意。

不以国君的身份论交,是表态他作为江湖人时的洒脱。

但在讲究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佛门净地,又何必强调以武相交呢?

凉雾听出了一股“朋友来了有好酒,豺狼来了有猎/枪”的潜台词。

问题是她怎么就像是豺狼了?

话说回来,怎么不见看门小僧?

凉雾疑惑顿生。

按照一般礼数,不该是小僧通传之后,将她带去见住持吗?

怎么是主持直接前来相迎,还带上了大理国新君段智兴一起?

是段氏对段誉尸骸的异常重视?还是那小僧出事了?

凉雾心底闪过疑问,面上非常客套。

“仙麻会将至,贵寺正值忙碌之际,我不请自来只为让宣仁帝早日落叶归根,还请见谅。”

空未与段智兴快速交换一个眼神,瞧凉雾礼数周全,这人真不是来砸场子的。

空未松了一口气,善哉,善哉。

庆幸之后,暗暗骂了一句守门僧静心莽撞。

传话而已,都没出走寺门,居然能传得如此离谱,那距离惹祸上身也不远了。

必须让讲经堂给那小子加强课业训练。

哪怕是叫静心从天黑练到天亮,又从天亮练到天黑,必定要学会什么叫作出家人不打诳语!

亏得凉雾的拜帖措辞明朗,也亏得今天遇上了自己而不是脾气火爆的执事,否则真说不好在这个节骨眼上惹出什么乱子。

空未的担忧不是空穴来风。

天龙寺看似在大理国地位尊崇,但数十年来面对的明枪暗箭不计其数。

好不容易从元气大伤里渐渐恢复,可是连昔日的六脉剑阵都凑不齐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