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而想起了那夜的宝鸡城客栈屋顶,凉雾的指尖触碰过他的侧脸。那抹指尖的温度稍纵即逝,他都来不及分辨。

刚才差点就有一个得以分辨的机会。

柳不度闭了闭眼。再睁开,又是平静如昔。

何必遗憾,又不是错失机会去感知剑的温度。

转念一想,六脉神剑是以指作剑,指尖的温度何尝不是剑尖的温度。

所以,他能有一个合乎常理的遗憾理由了吧?

良机错失,只能等以后再觅。他看起来毫无异常地进入山洞。

两人很快收敛了段誉的尸骸,整理好随身行李。各自取走一枚七彩宝石,离开崖底。

临走时,凉雾似不经意地回望了一眼无量玉璧。

无量玉璧,名不副实。

哪有光洁如玉,分明是爬满植被,还被打出了深入石壁的六处剑痕。

其实是十二道剑痕,却是两两叠加。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无法被分开。

她扫视了剑痕,又飞速地瞥了一眼身边人。

以剑观心,柳不度真的像他表现出来的那般心无二念吗?

凉雾垂眸,掩去一丝眼底的兴味。

腊月初七,斜阳照苍山。

还有八个时辰,仙麻会正式拉开帷幕。

苍山的幽静已经被打破。

尤其是靠近点苍派,人群熙熙攘攘,是从五湖四海而来。

时隔十五年再办仙麻会,来的不只是云南各派,更有天南地北的武林人士。

南北少林、峨眉、丐帮、全真等等,多是代表一方势力前来。

群贤毕至。各大派说着庆祝段智兴继位,天龙寺声威重振,希望苗疆的用毒用蛊门派能够和睦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