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兰认为不必考虑,她早几年就被预告了今后的人生安排。

家里长辈早有了联姻的决定,几乎不做第二选择。

欧阳镜一直守诺,却也有另一个特质,他不重情。

十八年前,欧阳家的老主人夫妇被人寻仇杀死。

年幼的欧阳兄弟俩相依为命,白驼山庄是在欧阳镜、欧阳锋的手下发展壮大。

昔年,卫家看中白驼山庄的潜力,提供了商贸必需的马匹支持。如今双方却不在同一量级上。

卫家担忧哪天欧阳镜会突然变更合作方法。

不怪想太多,是欧阳镜有时理性到冷酷,对他的弟弟欧阳锋也不见多少特别。

联姻很可能改变不了欧阳镜的天生冷情,至少能确保白驼山庄的继承人偏向卫家。

卫家的想法,卫兰清楚,欧阳兄弟俩也清楚。多年来,两家相互默认。

卫兰一直以为她没理由不同意,直到定下婚期,才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欧阳镜直言他的寡情,自己完全不难过。只因习以为常吗?习惯就是想要的吗?

此刻,她要写一个但愿心想事成的心愿时,竟是无从落笔。

只能确定年年似今日就好了。

她不期待嫁给欧阳镜,不期待做白驼山庄的女主人。对一眼望到底的未来,不希望它真的到来。

年年似今日。

卫兰忽而想到这条。似今日,未来的一切尚未发生就好了。

邻座的欧阳锋本想写武功冠绝天下,可落笔时又停住了。

武功高低取决于他怎么练。

心想事成的期盼,更该是一个无法由他本人掌控的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