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他才发现记忆里薛笑人的身影逐年变少。

兄弟俩明明同住薛家庄,但他对弟弟印象最深的时候,居然是薛笑人幼时像个小萝卜头跟着他跑。

后来呢?

薛笑人只会给他留下一个背影,或是做出那副痴痴傻傻数星星的模样。

“薛、薛……”

薛衣人试图开口,但是无法吐出“宝宝”一词。

其实,薛宝宝早就死了,死在了他装疯杀妻的那一天。

薛衣人做不到自欺欺人。

要怎么对着一个死人叫出另一个死人的名字呢?那何尝不是对薛宝宝的残忍。

最终,只是合上了弟弟死不瞑目的双眼。

“请给我一些时间,有关昨夜的刺杀,明天就给你们一个交代。”

薛衣人对凉雾与楚留香说了这句,抱着薛笑人的尸体站了起来,朝薛家庄走去。

凉雾目睹薛衣人离去,他的背脊依旧挺直,他的脚步却一步比一步沉。

再沉重,薛衣人还是走出了这片荒草丛。

离开了这片存在薛家兄弟俩童年回忆,也是薛笑人生命终点的荒草丛。

楚留香走近,递出两瓶伤药,“你手上的伤口很深,不及时处理一下?一瓶洗伤口,一瓶敷药。要帮忙吗?”

“嘶!”

凉雾倒吸一口凉气。

没被提醒还不注意,是才后知后觉地感钻心疼痛。

凉雾:“有劳了。请你帮着倒一下洗伤口的药水。”

楚留香拧开瓶盖,倒出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