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留香沉默了。

这个沉默有点可疑,近乎默认了。

再想到凉雾在破庙对春宫图的研究态度。

她能精准把握易容术的真谛——不是画皮而是画心,那也不足为奇了。

将易容术运用到撰写话本上,可不就是写出了毫无违和感的男版炎飙。

楚留香终是笑出声,“你说得对,是我狭隘了。”

“话说回来,叫我新书

第一章,不可能是问我的读后感。”

楚留香问,“你希望我向外传播炎飙的真实身份?”

“不必说得太明白,仅需澄清一点即可。”

凉雾说,“「炎飙」与霍休根本不是拜把兄弟,那是前任青衣楼头目为了追杀陆小凤捏造的借口。我与霍休只有血仇,是他下令杀了白掌柜与送信人的性命。”

“昨夜

来犯的三十一人,那个姓庞的能持有《关中历险记》手稿,当时是他杀人抢书的可能性极高。”

凉雾语气淡淡,“用破庙行李里搜来的银钱去雇佣凶肆伙计,把这群杀手的尸体拉到城外烧了。

算我送他们最后的一份清静,骨灰撒在杭州城郊,总比曝尸荒野被野兽啃食要好。”

楚留香听出了凉雾话里的厌恶。

他对如何处理杀手们的尸体没有疑议,总不可能荒唐倒贴钱给三十一人买薄棺入土为安。

“好。有关炎飙的消息,我会妥当地帮你传出去。”

楚留香给出承诺,“半月之内,相关消息必定传遍江南。时日更久些,传遍江湖各处。”

“有劳。”

凉雾一本正经地说,“作为答谢,给你提供一间客房暂歇片刻。还有一个时辰天亮,你能在西厢房眯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