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茵尽力稳住呼吸,压制内心惊慌。

她集中精力,准备默数三个数就拼尽全力运用轻功逃跑。

三、二、一,跑!

施茵转身就逃,但悲哀地发生天大地大,不知道该往哪里逃才是安身之处。

没有往左明珠或薛斌住的别院逃,如果注定要有命中一劫,不愿牵连朋友。

算是朋友吧?

在她并不多彩的生命里,见证过江南世仇的两位后人相恋,那也是一种难得体验。

向南走,是施家庄的方向。本该是家的方向,却是她最要逃离的地方。

她看似能够自由地出入家门,但回到施家,还不如被怪人擒住。

一道苍老的老妪问话声起,“你想往哪里逃呢?”

施茵只觉声音贴着她的后脖颈响起。

匆忙转头,却没有人。又环视四周,还是看不到人影。

施茵喊到:“你是谁?为什么要追杀我?”

苍老的声音只是重复了一遍问题,“你想往哪里逃呢?”

施茵忍住恐惧,试图沟通,“一定是有误会,你说出来,我可以解释的。”

苍老的声音不答,仍是重复相同的问题,“你想往哪里逃呢?”

施茵再也忍不住,恐惧到了极点与心底压抑的痛苦一起爆发,失控变为了愤怒。

她怒吼:“我怎么知道我要往哪里逃!事到如今,我还能往哪里逃!你告诉我,我逃得掉吗?!

逃得了今天,逃得了明天吗?!逃得了你的魔爪,能逃过被家里当成猪论斤卖了吗!”

苍老的声音:“很好,你清楚你已经无处可逃。”

施茵听对方终于换了说辞,但音调毫无起伏,听不出是夸奖或是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