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不度终于转头了。
他清楚地看到凉雾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指。
柳不度:“你!”
“我什么?”
凉雾眨眨眼,“你随意夸,我能受得住,保证不会飘。”
柳不度快要气笑了,“我什么时候要夸你了?”
凉雾振振有词,“你没想夸我,何必问我对霍休的宝藏是否感兴趣?”
谈钱,这种问题从剑客口中问出来,十分违和与突兀。
从书肆大老板的角度,生意人关注钱财去向,那不能更正常了。
当两者同为一人时就不免生出矛盾,会叫人猜疑他的剑是否纯粹,他是否诚于剑道呢?
今夜,柳不度居然开门见山地问了。
说明一件事,他愿意坦露部分真实性情与不为人知的行事作风。
凉雾:“你可以不问我的,一个人去寻找财宝,一个独吞了财宝。不问,反而让你更像一位孤高无瑕的剑客。”
“但你问了,所以我笑了。笑的理由太简单,我高兴。”
凉雾一语道破,“毕竟有句俗话说得好,钱在哪里,情分就在哪里。”
柳不度意识到自己的误判。
在他遥望浮云的时候,听到的笑声不是取笑,而是喜悦的笑。
对人提问的时候,需要看着人问。
这个要求乍一听像是废话,可它的含金量在此刻飙升。
柳不度凝视凉雾。
刚才他可以平静地遥望天边的云 ,为什么不能转头看向身边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