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见到柳不度,客套地寒暄,“分店不是统一装修的吗?氛围感完全不一样。”

“五十年前,三十七家书店陆续开业时是统一装修的。”

柳不度简单聊了几句,“时间长了,店铺总要翻修。掌柜们性情不同,有些维持原貌,有的选择更换风格。白掌柜是后者。”

凉雾:“这样说来,你和前任老板都很开明,没有做出强行规定不能改动一砖一瓦。”

柳不度:“变化是长久的,何必固守一些无用的成规。归根到底,让书肆发挥它最大效益才最重要。”

“确实。”

凉雾认同,没再多扯闲篇,进入正题。“你说的新消息,是指什么?”

柳不度递出一张画纸,“这个人,见过吗?”

凉雾看到一幅很写实的画。

画了一位面生的精瘦中年男人。

他瞧着很干练,大约四十岁左右。一身劲装,短褐加上裤子,脚蹬布鞋。

凉雾摇头,“我不认识。”

“这是郝天,白掌柜惯用的送信人。”

柳不度说,“我收到消息后去现场确认,郝天死了。死因与白掌柜一样,都中了不休草的毒。他死在了庆阳城,死亡时间估计在十月十一或十二日。”

庆阳城,距离宝鸡不远。如果快马加鞭,一个白天足以抵达。

凉雾捋了捋时间。

十月十日,霍休诈死。

十月十五,白掌柜被害。

中年送信人郝天,死在了白掌柜之前。

凉雾瞬间理清了之前缺失的一环。

她一直有个疑惑,霍休杜撰「炎飙」的来历,就不怕被正主拆穿吗?凭什么那样笃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