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发妻的死当作一场突发疾病,装作谁都没做错,他必须不引人怀疑地投入新生活。
王爷丧妻再娶,平常之事。
发妻的孩子病弱,避居他乡养病。
让他更偏爱继妻与年幼的孩子,也是诸多人性的弱点之一。
当王府内斗流言传出去,更能降低当今圣上的疑心。
手握实权的异姓王却毫无人性的缺点,对于皇帝来说未尝是好事。
事到如今,太平王与继妻幼女之间是不是单纯的全家和乐,有没有掺杂别的利益考量,对于宫九已经不重要了。
宫九:“照此推测,杀娘的另有其人。王垒一派察觉到娘叛变,派出专业杀手,用刀捅死了娘,所以王垒能说出凶器是刀。”
凉雾补充,“也有另一种可能,你娘是自杀。专业奸细应该都经过训练。”
做奸细做到王妃,还有了六七岁的亲生世子,这足够专业了。
凉雾:“奸细被发现后使用哪种方式自尽,已经深深烙印在她的思想上。这方面,你该比我懂,那个老头子教过你吧?”
“小老头教过。”
宫九清楚奸细与杀手的结局相近,任务失败就得死,“但我不想听他的。”
宫九又神色黯然。
现在他没加入杀手组织,当然能说不听安排。八年前,娘亲没得选。
查到这里,目前完整真相的知情人只剩太平王一人。
宫九擦拭软剑,收回腰间剑鞘。更将那叠所谓罪证收好,郑重地放入怀里。
准备等新春假期一过,搭坐飞天镖局的开年第一镖,返回西宁城太平王府。
以前他被困在迷宫,兜兜转转不知道走哪一条路通往真相。
或者说,他不敢砸烂迷宫,直接去找父亲问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