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牧场的损失高达五百两银子。

大管事再和善也不可能留任这种伙计,把宫九开除,还要对他索赔。

原主没有留意过宫九后来的去向,不清楚他是怎么赔偿牧场。

伙计们瞎猜,宫九很大可能是卖身给了太平王府,被发配到远方,估计这辈子都还不完王府的债。

记忆中,宫九长了一张俊俏的脸,但做事说话都有些呆。

他与牧场里的人都没什么往来。话很少,少到住同一个大通铺的伙计,两个月内从没听他闲聊一个字。

凉雾打量着眼前人。

一年半过去,宫九比以前看起来更加木讷,这叫他的俊朗脸庞变得普通。

要不是有意去观察谁是另一位旅客,这人的存在感近乎到隐形。

凉雾暗道奇妙,宫九隐形的存在感何尝不是一种特别。

他如何还了五百两欠款?

是逃债?是暴富?是家里本就有钱,体验生活失败,家长代替还债?

宫九看着木讷到寡言,今天却先开口打招呼:

“我记得你。你是养马的,没有弄丢过一匹马的「迷天步障」。你叫……,嗯……”

宫九坦诚地说:“我想不起来了。”

凉雾微笑。不熟的旧人再遇往往就是这样,正经姓名不记得了,绰号倒是记得牢。

从宫九的记人标签来看,他对有没有弄丢牲畜这件事很在意。

该夸宫九吗?

他给原主起的绰号挺雅致,古称雾为「迷天步障」。

这种给人起绰号的思路与他杂工的身份略显不搭。

不是说杂工一定不能饱读诗书,但谁叫宫九在牧场期间从没表现出喜欢读书,他闲下来只会发呆。

“宫九,我是凉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