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妙地心想。

太阳已经快落山了,我在路上慢慢地走着,回家的路有些偏僻,我的影子在空荡荡的小街上拖得很长。

经过昏暗的小巷时,我下意识往里望了一眼,想起很久之前的雨夜在这里和杰发生的事。

说起来到现在我也不知道那时发生了什么呢。

我出神地想着,快要走过去时却隐隐听到了什么声音。

诶?

我本能地放慢脚步,有点茫然地四下看了看。

那个声音听上去好像是什么人再以极快的语速轻声反复呢喃着什么,情绪浓烈得像是要把什么东西嚼碎在齿尖,莫名有种馊掉的米糊一般腐臭又粘稠的感觉。

那是什么?

已经安逸于平凡的思绪还在迟钝中,本能却已经如深冬从头上浇下的冷水一般刺得我一激灵。我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却已经先一步甩掉沉重的书包,头也不回地向前狂奔而去。风灌入身体,心脏剧烈地跳动着,连带着肺部都剧烈收缩着疼痛起来。

【讨厌……讨厌你……去死】

阴郁粘稠的低语逐渐清晰起来,我清楚地听见我发颤的呼吸。

不要……

直觉预警的同时,有什么东西缠上了我的腰,我连挣扎都来不及就被狠狠地甩了出去,“砰”的一声砸在墙上,又烂泥一般无力地滑落下来。

骨骼碎裂的轻响在我的耳膜上跳动着,我捂着胸口艰难地咳嗽着,喉间一股一股地涌上血腥味。

咒灵。

这个词语浮现在我的脑海中。

我扶着墙,指甲扣入墙缝,挣扎着想要站起,身体却像不听使唤的破布娃娃。

我没有流血,但我的口腔鼻腔中却回荡着浓烈的血腥味。我知道这说明我的内脏出血了,那远比外伤更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