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发现这件事的是照顾我最多的哥哥。
而爸爸妈妈为此在周末带我去了医院复查。
结果出来时,他们在医生面前呆了许久,然后始终温温柔柔地笑着的妈妈第一次在我面前哭得完全失了态。
“太好了,小优。”她紧紧地抱着我,属于她的混合着洗衣液和香水的香味将我淹没了,我感受到她贴在我的颈窝,冰凉的眼泪一点点濡湿了我的皮肤,而她的心跳声那么那么的柔软而喜悦,简直像是新生的小鹿。
爸爸反复看了报告单很久,抹了抹眼角,声音有些哽咽,“好了就好,好了就好,我们小优要健健康康地长大啊。”
明明只是不会再被“嗜睡症”困扰了而已,我依然是一个麻烦的病弱的孩子啊。
可是他们却好像完全完全不会在意那一切,只是为我终于可以走出家门,可以去体验正常孩子的人生而欣喜。
那些始终困扰着我的混乱思绪在这一刻统统宁静了下来,温顺地蜷缩在我身体里。
我安静地抱着妈妈,听着她的心跳声,透过走廊的窗户我看见蓝的一望无际的天空,不知名的鸟儿振翅掠过窗前。
走廊上步伐匆匆的人们从我们身侧走过,那些纷乱的哭声和焦急的询问声所组成的巨大浪潮在这一刻变得那样遥远。
真好啊,那种宁静让我我恍惚了一下,没由来地露出了一个笑容。
4
第二天哥哥放学时我一下子迎到了门前,见他放下书包还准备出门的样子,我伸长脖子明知故问,“哥哥你去哪里?”
他垂头看着妈妈留下的字条,狐疑地分神看了我一眼,“……要去采购。”
“这样啊……”我拖长声音,抓着他的袖子晃了晃让他的注意力集中在我身上,然后可怜兮兮地睁大了眼睛,“我可以去吗?”
他迟疑了一下,我立刻得寸进尺起来,“可以嘛可以嘛,哥哥哥哥!我还没有出去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