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六眼还能这么用?

我惊叹地微微睁大了眼睛。

“我说啊,只是动用了一点咒力而已,没道理一下就昏迷两天吧。”悟收回目光,大大咧咧地在我床边坐下,不满地嘀咕着。

啊,说到这个的话,好像明白了。

我停顿了一下,若无其事地笑起来,“拜托别以你的标准去要求别人啊。”

我明白了,我存在的意义。

昏迷之前从我的身体里逸散出的和悟同样颜色的,散发着薄荷味甜香的咒力短暂地闪过我的脑海,我想到了老橘子们忌惮又厌恶的目光,想到了时刻同步的那些痛苦,悲哀的情绪一点点充盈了心脏,我的笑容却没有任何波动。

在很久很久以前,我就已经习惯了默不作声地微笑着,将所有情绪扼杀在身体里,不让它们从眼睛和嘴里溢出来。

就像姑母那样。

我坐起身,凑近悟,近到呼吸交融。他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眼睛有些意外地微微睁大,我从中清晰地看到了我的身影,【愿望】轻盈而柔软的味道再一次触及我的嗅觉,顺着空气装满了我的身体,让我也变得有些轻飘飘了。

要怎么做呢?

我抬手触摸他的眼角,轻微的悲悯终于从我垂下的眼眸中渗了出来。

本不该存在的我到底有什么可以给予他的呢?

我究竟能从我贫瘠的生命中拿出什么来实现【愿望】呢?

我好像已经知道了答案。

11

之后的日子又恢复了常态,我开始时不时地陷入昏睡,意识沉入一片海底,又浮出另一片海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