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作息十分混乱,不过我猜世界上大多数每天都是大片空白的人大概都是这样的。
好像整个世界只剩下了发呆和睡眠。
生命在这样的空白中被稀释得水一般稀稀落落,于是之能将灵魂放逐到梦境或者回忆。
上一世的日子在我眼前兜兜转转,我恍惚地再一次听见姑母轻缓的讲述声轻飘飘地流淌开来,滴滴答答好似时间轻声滴落。
那个时候怎么没有发现呢,那些字字句句都清楚地彰显了不可逆转的未来。
在这样混乱的作息下,我很少有和五条悟碰见的机会。
有时候下午我一如既往地发呆时会刚好碰上他回来,我的目光下意识地追着他的身影远去,好久好久才在暖融融的温度里清晰地反应过来这个地方不再只有我一个生物了。
这里有另一个活着的,会走动,会说话,可以离开这个狭小的笼子一样的鬼地方的人。
于是我立即精神了起来,在第二天早晨他离开前理直气壮地喊住了他。
“悟,”我晃着小腿,笑眯眯地弯起眸,将这个亲昵的称呼咬碎在唇齿间,清冽的薄荷味甜香顺着唇舌蔓延到身体里,带来微微发麻的暖意,我充满期待地,理直气壮地向他要求道,“我想吃喜久福!”
虽然其实我只是在书上见到过,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这也并不影响我的无理取闹。
我只是在无理取闹而已,因为实在是,实在是太过太过无聊了。
但是那天下午他回来时,却真的带回了我讨要的东西。
他面无表情地走向我,将带着浓郁甜味的袋子递给我时,我还有些茫然,于是低头看看袋子,又抬头看看他,感到莫名其妙。
“这是你要的吧。”他歪了歪头,苍蓝色的眸子里透出了和我同样的对我的行为莫名其妙的情绪。
我这才想起早上一时兴起的无理取闹,有点震惊地接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