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胡桃感觉这漫长而煎熬的“拜访”终于可以告一段落了。
她暗暗松了口气,正准备起身告辞。
雅子阿姨却先一步开口了:“哎呀,都这个点了。胡桃等下还有事吧?圣臣,”她转向儿子,语气自然地吩咐:“你送胡桃去地铁站吧。。”
“不用麻烦佐久早了!阿姨,我自己……”胡桃几乎是脱口而出地拒绝。
“不麻烦,他正好也要出门。”雅子阿姨笑眯眯地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然后看向佐久早:“圣臣,对吧?你不是说等下要去便利店买点东西吗?顺路送送胡桃。”
佐久早放下杂志,站起身,目光平静地看向胡桃,简短地说:“走吧。”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那就麻烦你了。”胡桃知道推辞不掉,只好硬着头皮应下,心里却像打翻了调味瓶,五味杂陈。
她再次向雅子阿姨道谢告别。
雅子阿姨一直将他们送到玄关,笑容温暖地叮嘱胡桃:“胡桃,有空常来玩啊!路上小心。”
“好的,谢谢阿姨,再见!”胡桃几乎是逃也似的换好鞋,走出了佐久早家的大门。当那扇厚重的门在身后轻轻关上,隔绝了屋内温暖的光线和雅子阿姨含笑的目光时,胡桃才感觉一直压在胸口的那块巨石稍稍挪开了一点,让她得以大口地呼吸着室外微凉的空气。
佐久早沉默地跟在她身后,也换好了外出的运动鞋。两人一前一后走下门口的台阶,踏上通往主干道的安静小路。
接近中午的阳光依然明媚,透过行道树新绿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周围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的车流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