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久早”鼻音浓重的声音透过口罩的阻隔变得更加模糊。
但是他还是听清了,可能是万籁俱寂的冬夜,一丁点细微的动静都会传到耳中:“嗯?”
“不是不让你进门的意思,我怕传染给你,包括我爷爷陪我在医院呆了一天一夜,我担心会有什么未知的病毒还携带在他身上”胡桃家门口不远处就有一盏路灯,灯光透过树影打过来,影影绰绰的的痕迹落在佐久早的身上和脸上,看到他的一瞬间,感觉佐久早好像被谁抛弃了一样,像一只孤零零的小流浪狗。
是古森吗?没有跟他一起回家。
心疼的感觉瞬间涌起,像拉着他聊起其他话题,顺便解释一下刚刚的情况。
“嗯。”佐久早低低的应了一声,从喉间溢出的单音节恢复瞬间被寒风卷走。
其实不安和怨气在她重新打开门的那一瞬间就消失殆尽,但是他还是有些紧张,贸然造访的失礼、被长辈撞见的窘迫、更怕她像之前因为因此逃避筑起心防的恐慌,这些陌生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搅。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冲动了。
曾经和自己根本扯不上关系的词,‘冲动’如今也被用来形容自己了。
“圣臣?”
这个名字裹着浓重的鼻音脱口而出,佐久早骤然抬眸,微弱又昏黄的灯光在他睫毛下映出颤动的阴翳。
胡桃看见他瞳孔倏然收缩,像被强光刺伤的夜行狩猎动物。这个在心底默念过千百次的称呼脱口而出时,她仿佛踏入猛兽领地的幼鹿,连骨髓都感知到顶级掠食者的威压。
冷冷淡淡的少年,树枝光影打在他的脸上,让人看不清他的眉眼神色,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有些心慌,于是这个咀嚼过很多次的心思好像就这样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