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育馆顶棚的照明灯晃得人眼睛发酸,胡桃捏着毛巾的手指微微发颤。

她跟教练指导老师一起坐在一旁,看着面前对立而站的两队,井闼山对战稻荷崎。

佐久早似乎又变成了那个洁癖龟毛,忍受不了他人亲近自己的模样。

第二场开始前,饭纲队长照例召集大家围成圆阵做赛前动员,佐久早紧皱眉头不愿意参与,被九条拽着制服下摆硬生生拉过来,其他人“fight!”的喊声响彻球馆,只有他的手还是悬空的,没有放上去,直到喊完口号都没碰到底下人的皮肤。

哪怕最后赢了,古森古森举着奖牌扑过来想要跟他击掌,他也是压低眉眼,一脸不高兴地拒绝了。

什么对亲近的人依赖一下,完全没有。

胡桃盯着领完奖后,随着大部队往大巴车方向走的某人,明明还是离熟人也要十万八千里的“洁癖君”。

晚上,教练和指导老师带大家去吃烤肉,胡桃还是没有把目光从佐久早身上转移。

很正常,很正常地给每个人分了公筷,

拍掉九条律想要拿私人筷子夹肉,

“知道啦!知道啦!”九条哀嚎着缩回手,换成公筷。

很正常地嫌弃所有人,坐在角落。

唯独对自己不正常。

胡桃戳着碗里的蘸料,余光瞥见佐久早把烤得最完美的牛舌悄悄拨到公用盘边缘——正好是她伸手能够到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