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的拖鞋有点太大了(毕竟是生物学不存在了的世界,一个个都高大得离谱),我不想再穿,于是光着脚跳过去拉开门。一下撞进一双漆黑的、沉沉的眼睛。

那双眼的主人不知道在我门口站了多久,只是静静地朝我望过来。好似中间隔了千山万水,又沉又重地望向我。在我还没来得及看清时,那眼神又消失了,换作轻松的笑意带着主人的问好声向我投来。

“你好啊,你叫奈奈生是吗?我是这艘船的船长香克斯。”阳光下香克斯半倚着栏杆对我笑着,如红宝石般的红发柔顺地散在鬓角,海风裹着些微的酒香从他那里吹向我这里。

没想到就这么见到了他。

上一次远去的背影好似还在眼前,又隔了雾似地看不清了。与上回相遇的时间只差了两年,香克斯看上去却成熟了不少。大海果然很能磨砺人。不过贝克曼倒似乎变化不大。

“你好,香克斯船长。打扰到你们了真的万分抱歉。”我很礼貌地鞠躬道谢,再抬眼时又对上香克斯灼灼的目光。

他很轻地笑了下,好似在忍耐着什么似地对我说:“没关系。叫我香克斯吧,别那么客气。”他把身上的黑色披风取下来,目光在我穿着的t恤上停留了一瞬,“到了晚上会有些冷,你披上这个吧。”

我这才想起把贝克曼的外套落在屋里了,“啊不用了!我有外套的。”

我正要往屋里跑,被香克斯抓住胳膊拉回来,正撞在他硬邦邦的胸膛上,鼻子一酸,生理性眼泪涌上来,憋在眼眶里打转——啧,这家伙的身体是水泥砌的吗?这么硬!

“撞疼了吗?”他赶忙低下头轻声问我,一手轻轻揉着我的鼻尖。

他要是不问,本来是没什么的。他这么一问,委屈就绷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