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景那边的背景音瞬间安静下来,语气立刻变得警觉:“卫莱?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我爸……”卫莱试图组织语言,却发现难以启齿,巨大的委屈和茫然海啸般席卷而来,淹没了他的镇定,“他……没了……派出所刚打来的电话……说是什么酒后意外……”

他说得断断续续,语无伦次。

电话那头短暂的沉默后,连景再开口,带着一种能令人安心的力量:“你现在在哪里?在家吗?一个人?”

“嗯……在家……”卫莱哽咽着,眼泪终于后知后觉地掉了下来,砸在手背上,滚烫。

“别乱动。我马上到。”连景的声音斩钉截铁,背景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拿钥匙的叮当声,“电话别挂,等我。”

“嗯……”卫莱握着手机,像是握着唯一的浮木。他能听到电话那头车子发动、引擎呼啸的声音,还有连景偶尔压低声音的安抚:“就快到了,别怕。”

连景来得极快。当敲门声响起时,卫莱几乎是踉跄着扑过去打开门。

连景站在门外,气息还有些不稳,额角带着细微的汗意,显然是赶得急了。他看到卫莱苍白失魂、满脸泪痕的样子,眉头紧紧锁起,什么也没问,直接伸出手臂将他紧紧拥进怀里。

卫莱的脸埋在他坚实的肩窝,熟悉的冷冽气息包裹着他,强撑的镇定彻底瓦解,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没事了,我来了。”连景的大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声音低沉,“我陪你去。”

有连景在身边,一切混乱和不知所措似乎都有了方向。他冷静地帮卫莱拿上必要的证件,联系车辆,安排行程。回去的路上,卫莱一直很沉默,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眼神空洞。连景也没有过多言语,只是紧紧握着他冰凉的手,无声地传递着力量和陪伴。

父亲的葬礼非常冷清。没什么亲戚朋友,只有几个闻讯而来的远房亲戚也是父亲生前的酒肉朋友,场面尴尬。卫莱穿着不合身的黑色西装,站在最前面,看着棺材里那个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心情复杂得像一团乱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