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莱!”连景加重了语气,几乎是在命令,“身体重要!你想嗓子彻底坏掉吗?还想不想唱歌了?”
这句话似乎戳中了卫莱最深的恐惧和执念,他的挣扎一下子弱了下去,只是用那双因为发烧而湿漉漉、带着委屈和害怕的眼睛看着连景。
连景不再给他犹豫的机会,用被子将他裹紧,一把将人打横抱了起来。卫莱虽然瘦了不少,但骨架在那里,分量并不轻,连景却抱得很稳,快步下楼,将他小心安置在车后座。
一路风驰电掣赶到最近的医院急诊。
挂号、测温、看诊。卫莱的高烧果然超过了39度5,医生诊断是急性扁桃体发炎引发的高热,伴有轻微脱水,需要立刻输液。
整个过程里,卫莱虽然昏沉,却始终紧绷着身体,尤其是在听到护士报出费用和拿着缴费单过来时,他几乎想从诊疗床上弹起来逃跑,被连景强行按住。
“没事,我已经付了。”连景按住他的肩膀,低沉的声音带着奇异的安抚力量,“你安心治疗。”
卫莱看着他,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颓然放松下来,偏过头去,眼角似乎有些湿润,不知是因为身体的不适,还是因为别的。
针头刺入手背的血管,冰凉的药液一点点滴入体内。也许是药物起了作用,也许是连景始终站在床边带来的莫名安心感,卫莱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沉沉睡去,只是眉头依旧微微蹙着。
连景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的卫莱,心情复杂难言。
不知过了多久,卫莱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烧退了一些,眼神恢复了少许清明。他愣愣地看了几秒医院白色的天花板,又转头看到守在旁边的连景,记忆回笼,苍白的脸上瞬间涌上浓重的羞愧和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