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时,他的房间里总是隐约传来断断续续的歌声,有时是反复磨一句高音,有时是卡在情感转换处不得其法的烦躁叹息。

连景有时会在线陪着他,听他唱,然后给出精准的指导。

“气息再沉下去一点,不要用嗓子硬顶。”“这里的情感是内敛的痛,不是嚎啕大哭,收着点。”“副歌前那句,咬字再清晰些,它是爆发的引信。”

卫莱一遍遍尝试,一次次调整。进步是明显的,但距离连景的要求,距离他自己心中完美的标准,似乎总是差那么一点。

比赛前一天,厅里组织了最后一次线上彩排。

轮到卫莱的《蚀骨》时,所有人都屏息听着。前半段低回婉转,他处理得愈发到位,带着一种破碎的美感。即将进入最难的副歌爆发部分时,连景甚至微微颔首,表示认可。

然而,就在卫莱吸足一口气,准备冲击那个至高音时,意外发生了。

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锁住,预想中的清亮高音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嘶哑破裂的、几乎算不上声音的喘息。

“咳……咳咳……”卫莱猛地咳嗽起来,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频道里一片寂静。

“莱莱?”张小乐试探着叫了一声。

“没事吧?”这是苏摹紧张道。

钱佑才带着关切:“咋了这是?嗓子咋还劈叉了?”

卫莱捂着喉咙,试图清一清嗓子,却发现连发出一点正常的声音都变得极其困难,只有嘶嘶的气音。巨大的恐慌瞬间攫住了他!

他……发不出声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