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一片沉默,只有极其轻微、似乎努力压抑着的呼吸声。
“卫莱?”连景的声音不自觉地放低:“怎么了?”
电话那头依旧沉默。
连景耐心地等着,没有催促。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连景以为他不会开口的时候,卫莱的声音终于传了过来,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却又努力想装作没事:“……没,没事。景哥,生日快乐。刚才……刚才网络有点卡。”
这借口蹩脚得连卫莱自己都不信。
连景没有戳穿他,只是轻声问:“现在呢?好了吗?”
“……嗯。”
又是一阵沉默。
或许是这安静的陪伴卸下了心防,卫莱积压了太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一个决堤的缝隙。
他吸了吸鼻子,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景哥……我只是……有点想我妈了……”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紧锁的心门。
接下来的话变得断断续续,夹杂着难以抑制的哽咽和长时间的停顿。他颠三倒四地说起了那个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的家。说起母亲如何因为生他而难产去世,说起父亲如何沉浸在酗酒和悔恨中,又如何被人骗欠下巨额债务,让他从小就在追债和恐惧的阴影下长大……他对金钱的极度渴望,他那些不太光彩的过去,一切都有了最苍白却也最沉重的注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