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耳机里突然传来极轻微的电流“滋”声,一个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响起:“这里气息吸得太浅,丹田没用力。再来。”
卫莱吓得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心脏砰砰狂跳。
连景?!他什么时候进来的?听了多久了?
他手忙脚乱地戴好耳机,紧张得声音都有点变调:“景、景哥?”
“嗯。”连景的声音听起来很清醒,完全没有深夜的困倦,“听你磨半天了。别用嗓子硬顶,感受横膈膜发力。跟着我的节奏,吸——呼——”
他居然在耳机那头,带着卫莱做起了气息练习。
卫莱懵懵地跟着做,几次深呼吸后,因为练习过度而紧绷的喉咙似乎真的放松了一些。
连景的声音平稳,“伴奏,第三段副歌,准备。”
前奏响起,卫莱深吸一口气,将注意力集中在腹部。
“对,保持住。”连景的声音很低,几乎贴着他的耳膜,“尾音稍微收一点,不要飘……好,就是这个感觉。”
他居然就这么陪着,一遍又一遍地过那个难关段落。没有丝毫不耐烦,只是精准地指出问题,偶尔给出简短的肯定。
不知过了多久,卫莱终于完整地、相对稳定地唱下了那一段。
频道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他微微急促的呼吸声。
“……好像,好一点了?”卫莱不确定地小声问。